第十九章    小缎子鞋的故事

 

 






自从乔治回来以后,克拉丽德王国所有的人才都相信蜜蜂是被矮人抢走了,王后当然也深信不疑。然而,蜜蜂托来的梦,却没有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定要找到她。”乔治说。
“我一定帮王子找到她。”弗朗科说。
“我一定能把她带回母亲身边。”乔治说。
“我一定帮王子把她带回来。”弗朗科说。
“世界上任何姑娘都比不上她,我一定要娶她做妻子。”乔治说。
“对,你一定要娶她为妻。”弗朗科说。
王后见乔治这么真诚和勇敢,她含着泪鼓励乔治带着弗朗科一起去找蜜蜂、救蜜蜂。
于是他们开始向老百姓打听矮人国的一切情况,打听他们七年前是如何抢走蜜蜂的。
首先,他们来到老妇人莫丽叶家。王后幼时是吃她的奶长大的。现在莫丽叶已经衰老了,不能再哺育小孩子了,独自呆在饲养场喂小鸡和小鸭。
弗朗科带着王子走进饲养场里找到了她。她正在吆喝着撒米给小鸡小鸭吃。
“老爷,是您呵。没想到您长这么大了。瞧你长得多英俊啊!这只大公鸡,别人吃的料都叫它给抢了。哦,哦!人间也是这样,老爷。金银财宝都进了富人的腰包。不是吗?穷的越来越穷,富的人越来越富。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公道和正义啊!啊,对不起!老爷,您要我帮什么忙吗?你们每人先喝点什么吗?”
“我们喝,老奶奶。不仅要喝,而且我还要拥抱您,是您用乳汁哺育了蜜蜂的母亲,而现在蜜蜂是我最心爱的人。”
“的确如此,老爷。我喂养这孩子时是尽心尽力的,她长到六个月多一点就长出了第一颗牙。她的母亲——已故的皇太后,还送给了我一件礼物呢。”
“那么,老奶奶,您知不知道抢走蜜蜂的小矮人?”
“天哪!可惜我什么也不清楚。我老了,又能知道什么呢?我知道的东西也早忘光了,我有时想不起来眼镜放到哪去了。找了半天,其实就架在鼻梁上,可还找来找去。快尝点这酒吧,新鲜的。”
“谢谢啦,老奶奶。听说您丈夫知道一些蜜蜂被抢走的事。”
“也许是这样,老爷。虽然他没念过许多书,但他从小客店和小酒馆里听来好多故事,记得一字不差。要是他还在,和你们一起坐在这张桌子前,他一定会给你们讲好听的故事,直到明天早上。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跟我说,但一到我脑子里就乱得一踏糊涂,现在,我一时也分不清哪是这件事的头,哪是那件事的尾了。不过,老爷,还是让我想想……”
老奶奶的脑瓜简直像一锅乱七八糟的稀粥。乔治和弗朗科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劲儿,才得到了一点蜜蜂的消息。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七年前,乔治和蜜蜂一起出走,两人从此都没有回来。就在这一天,莫丽叶的丈夫到山里去卖马。进山前,他给牲口喂了点饲养,又掺了点果酒,牲口吃了这样的饲料后可以腿脚有劲些,眼睛有神些。于是,他把马赶到靠山脚的一个集市上。牲口也和人差不多,买马的人得凭长相选马。燕麦和苹果酒算是没白喂,这匹马卖了个好价钱。她丈夫得了这笔钱,高兴极了,就请朋友们喝酒,手里拿着酒杯,他天南海北地和他们大聊特聊。众所周知,只要莫丽叶的男人手里一端酒杯,克拉丽德王国谁也没他能侃。结果,这伙人,你敬我,我敬你,喝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才回来。他酒醉迷糊,路也没看清,走岔了道,碰巧到了一个山洞边,他当时有点清醒,天色也没有全暗。恍恍惚惚,他看见一群小矮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是个年轻人,不是个姑娘,就是个小子。他生怕他们发现,赶忙逃了。别看他喝了那么多酒,倒还能谨慎小心。跑到离山洞不远的地方,不料烟斗掉到地上了。他弯腰去捡时,却发现了一只小缎子鞋。于是便捡了回来。他一高兴起来,就爱唠叨这件事。丢了一个烟斗,捡回了一只鞋。可惜这是只站娘家穿的鞋。后来他想,丢鞋的人一定就是被小矮人抢走的小姑娘,刚才看到的,准是正在抢人呢!正当他把鞋往兜里装时,一群披着斗篷的小矮人就向他扑过来,凶狠地打了他好几个耳光,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忍痛空手逃了回来。
“莫丽叶!”乔治急不可待,“那是蜜蜂的鞋啊!快把它给我。我要把它装在一个小香袋里,每天都挂在我胸前,要是找不到蜜蜂,等我死了,我也要把它放到我的棺材里。”
“老爷,那双鞋,小矮人把它从我男人手里夺走了,还揍了他一顿……”
“行了!行了!您还记得那个山洞的名字叫什么吗?”
“老爷,可有名了,大家都叫它矮人洞!”
“莫丽叶,谢谢您啦。弗朗科,你知道这个矮人洞在什么地方吗?”
弗朗科正抱着酒坛子一饮而尽,他答道:“您要是好好听我唱歌,就不会再这么问了。我编了好多首歌,就是专唱这个山洞的。这些歌把它说得分毫不差。”
“弗朗科,”乔治喊道,“我们马上去攻下矮人洞,赶快救出蜜蜂吧!”
“放心吧,咱们一定能攻下矮人洞。”弗朗科鼓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