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全国物资工作会议代表时的讲话(一九六二年六月五日)




  一、还是要靠试点总结经验。每个大区,每个盛市都要搞试点。没有经过试点,就全面铺开,会犯错误的。

  试点单靠调查研究不行,这只是认识客观世界的开始,仅仅调查研究,还不能真正地认识客观世界,还要靠实践,要在实践中认识客观世界。毛主席的实践论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要经过实践取得经验。一般号召要和具体指导相结合,要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多次反复,就完整了。等你认识了,客观又变了,需要再实践,再认识。

  你们在工作中不会不犯错误的,犯了错误就改。

  二、你们要找师傅,找有经验的人,部里有,各地也有,“满天飞”的人也有他的经验,要学习他们的经验,集中他们的经验。有好经验,也有坏经验,学习好的经验,不要接受坏的经验。找些老做供销工作的谈谈。有经验的供销人员要归队。资本家、开过洋行的、当过买办的,他们有经验,也要向他们学习。

  过去,我在武汉工作时,理货员罢工,有怡和、太古、日清洋行的。我很担心,但他们一点也不怕,要求条件很高,结果胜利了。因为他们有专长,帐是他们记的,东西是他们放的,资本家不敢解雇他们,怕把仓库搞乱了。这样的理货员还有。把他们用起来,把全国的仓库按照那样一套经验管理起来。

  石家庄刚解放时,黄敬[146]同志看过一个军工仓库,里面有各种各样地零件,放在很多抽斗里,抽斗里有格子,格子里有卡片,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像中药柜一样,管理很有秩序。我们也必须这样做。

  自己要学习,还要培养这样一批人材,要培养物资技术干部,在大学里增设物资管理系。今年要分配一些大学毕业生给他们。不然,物资到你们那里,搞得乱七八糟,那就成问题了!你们要比别人管得好一点,不要不如人家,不然,为什么要你们管呢?开始就要把底子打好,要严格,要按规矩办事,要有科学管理,要建立一套规章制度。仓库如何建设,要有规划,有设计,仓库要盖得科学,要能防火、防盗等。

  调查研究,进行试点,是总结自己的经验。还要学习别人的经验,向社会主义国家学习、也向资本主义国家学习。

  三、物资部门集中统一起来,会不会打乱协作关系?

  这是各部门最关心的事情,搞不好,人家会反对。

  我看,反对比不反对好,人家反对,就是提出问题,这是好事情,可以促使你们改进工作、解决问题。

  计划安排有问题,要向计委和经委反映。计划安排上的问题,不怪你们,不是物资部门的责任。物资由你们集中管理,就能集中么反映问题,能反映全面情况,就好解决问题。过去分散管理,反映这里不够,那里不够,是个别现象,经过综合算帐,实际上,好多东西又多出来了。

  别人不能全面算帐,你们综合部门能够这样做。

  你们要和生产部门合作,为他们服务,发挥他们的积极性。产品规模质量一定要验收,验收员验收以后要打个印子,制度要严格,责任要分明。要不,你说合格,他说不合格,怎么办?

  工厂的供应协作关系不要打乱。有更合理的供应协作关系,可以代替老关系。但是废止老关系,要经过批准。供应协作关系虽然复杂,无非那么几类,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资供应,有几百年的经验,也无非是那么些公司。资本主义国家能办好,难道我们办不好?我们要比他们搞得更好。

  他们怕积压,怕生产过剩,我们怕缺货。生产过剩的滋味,你们尝到了没有?积压是浪费,生产过剩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不需要那么多,就不要生产那么多。物资部门把物资的家底搞清楚,计委、经委的工作就好做了。你们都是综合部门,但是,你们比较实际。你们是搞文字的,你们有物资,是基础,计划是上层建筑。

  有个人写了封信给我,建议把马达控制起来,就不能乱搞基本建设了。这个建议很好。马达不许自行分配,抓住它,就抓住了命脉。你们把马达统统控制起来,要统购统销,统一分配。还有些缺门缺货,如有色金属,也要由物资部门统一掌握起来,不许乱搞。如乱搞,要受处分,否则,就扰乱了国家计划。

  四、对于所有制问题,人们过去不大注意,认为没有问题,其实有问题。社会主义的根本问题,是所有制问题。

  全民所有制的产品,要由全民分配。不能把全民所有制,改变为部门所有制、地方所有制、企业所在制、集体所有制、甚至个人所有制。你们应当为维护、贯彻、巩固全民所有制而奋斗。维护全民所有制,第一个就是全民所有制的产品归国家支配。国家委托你们管理。有人怕你们搞乱,实际上早就乱了,是他们搞乱的。但是,如果你们私自乱分配,也是破坏全民所有制,破坏社会主义。报假帐、打埋伏,这是不行的,是犯法的。物资分配上一定要维护、贯彻、巩固全民所有制。产品分配问题,值得研究。产品不归国家分配,就改变了所有制。全民所有制变为部门所有制,地方所有制,企业所有制,集体所有制,甚至个人所有制,这是倒退。这次批判分散主义,就提出了所有制问题。国家把物资交给你们,是委托你们代替国家管理。

  企业有多少东西,你们要了解;他们的消耗定额,你们要了解。要为他们服务,材料的供应要及时。材料供应不及时,不配套,要的时候有,不要的时候积压一大堆,那是不行的。

  五、地方积极性,部门积极性,企业积极性,都要放在全民积极性之下,要服从全民积极性。同时要发挥地方、部门、企业的积极性,要有点小自由,要有奖励制度。不一定奖产品,奖钱也可以。如地方、部门、企业需要一点自己的产品,可以在分配上照顾一点,但也要上帐。一切地方、部门、企业,首先要有全民的积极性,没有全民积极性,还搞什么社会主义?有的人不自觉地改变了全民所有制,这是一个大问题。首先产品要统一调拨。既讲全民所有制,你管的那个工厂的产品全民不能所有,还叫什么全民所有制?要为维护、贯彻和巩固全民所有制而奋斗。

  物资交给你们了,你们要任劳任怨,把它管好。地方、部门、企业、需要的物资,要经过计委、经委批准,不要避开计委、经委。你们搞这个工作是有斗争的,而且有时很激烈,有时是对你们的上级。你们抓住全民所有制讲道理,是站得稳的。

  人家说你们打击了他的积极性,你们可以问他,你要多大的积极性?为什么不多搞点全民积极性?要理直气壮地向自由分配物资的人作斗争。

  六、中转仓库要统一管起来,部里可派人去,你有帐,我也有帐,我不捣你的鬼,你也不要捣我的鬼。调他们的东西,如果可以还的,你们自己负责;如果还不了,必须高一级负责,要计委、经委下决心,要和他们的部长商量。

  要逐步插进去,管起来,逐步统一起来,不能草率从事,不要搞乱了。没有把握的就谨慎些,但是也不要怕,还是能搞得好的。你插进去了,他就不好作假帐。

  七、物资部门就是要干预生产。要查明消耗定额,生产出多少东西,要查明到哪里去了。成本高了要检查,质量差了要监督,要做报告。物资部门可以搞加工定货。生产指挥、调度归生产部门,产品出来归物资部门。你们在旁边看,有问题,你们可以提意见,也可以写报告。但批评人家,要注意方式,不要当着工人的面批评厂长。如果企业怕你们看,就有鬼,偏要看。甚至要监委去看,难道我看看都行吗?如果厂子好,看了还可以学习啊!

  八、有的部门要精简,有的部门要充实。物资部门要增加点人,物资机构搞起来,实际上是个大节约,对全国是个大精简。全国搞物资的有几百万人,厂长、书记都跑物资嘛!

  地方的物资局和中央的物资总局要合作,不能搞两条道路,不能搞分散主义。资金问题,财政、银行卡紧,是件好事。生产剩的味道你们还尝得不够。资本主义生产过剩,就是经济危机,工厂关门、工人失业、资本家破产。

  盲目生产的产品,你们就不收购,不能鼓励盲目生产。到一定时期,物资部门也像商业部门一样,搞加工定货,企业生产听你们指挥,要什么就生产什么,就可以避免生产的盲目性。过去生产的还是收购起来,今后就要他们负责。

  积压是最大的浪费。生产要有计划,哪里出了毛病,你们要及时反映。物资部门和银行一样监督生产,消耗定额高、成本高、质量不合格都不行。你们要建立驻厂员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