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国风·鄘风.蝃蝀






  蝃蝀

  『咀华庐』整理

  题解:女子找爱人,却遭毁谤。

  【原文】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①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②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③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乃如之人也,怀昏姻也。④大无信也,不知命也!⑤

  【译文】
  一条彩虹出东方,没人胆敢将它指。一个女子出嫁了,远离父母和兄弟。

  朝虹出现在西方,整早都是濛濛雨。一个女子出嫁了,远离兄弟和父母。

  这样一个恶女子啊,破坏婚姻好礼仪啊,
  太没贞信太无理啊!父母之命不知依啊!

  【注释一】

  ①蝃蝀(音di4dong4):彩虹,爱情与婚姻的象征。在东:彩虹出在东方。
  ②有行:指出嫁。
  ③隮(音ji1积):一说升云,一说虹。崇朝:终朝,整个早晨,指从日出到吃早餐的时候。
  ④乃如之人:象这样的人。怀:古与“坏”通用,败坏,破坏。昏姻:婚姻。
  ⑤大:太。信:贞信,贞节。命:父母之命。

  【注释二】

  01、蝃蝀(DiDong):虹的别称。虹出现在东,说明是日将落时分,在古代虹是不祥之兆,也有说是爱情与婚姻的象征,莫衷一是。
  02、莫之敢指:没有人敢指它
  03、有行:出嫁
  04、隮(Ji):虹或云
  05、崇朝:终朝,整个早晨。崇,终。
  06、乃如之人也:这个人呀
  07、怀:想,一说为“坏”的通假字
  08、昏姻:婚姻,男女之事
  09、无信:不守贞节,指不知廉耻
  10、知命:懂得父母之命

  【赏析一】

  这是一首对某个私奔女子的讽刺诗。《后汉书·杨赐传》唐李贤注引《韩诗序》云:“《蝃蝀》,刺奔女也。”宋朱熹《诗集传》也以为“此刺淫奔之诗”。作诗者的意图很明白,是想通过反面说教,以规范当时的礼仪制度。《毛诗序》以为“《蝃蝀》,止奔也”,则是从正面说教的角度去解说诗旨的。

  开端“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是起兴。蝃蝀,即彩虹,又称美人虹,其形如带,半圆,有七种颜色,是雨气被太阳返照而成。古人因缺乏自然知识,以为虹的产生是由于阴阳不和,婚姻错乱,因而将它视作淫邪之气,如刘熙云:“淫风流行,男美于女,女美于男,互相奔随之时,则此气盛。”(《释名?彩虹在东边出现,自然是一件令人忌讳的事,所以大家都“莫之敢指”。接下去引出正文:“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有行,即出嫁。单这两句似乎看不出诗人的褒贬之意,然联系前面的起兴,诗人无疑是将淫邪的美人虹来象征这个出嫁的女子。所以前两句虽是兴,但兴中兼比,比兴合一,诗的讽意在不言中也就显露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二句亦见于《诗经》的《泉水》、《竹竿》,很可能是当时陈语,因而多引用之。

  次章是首章的复叠。隮,亦指虹。陈启源云:“蝃蝀在东,暮虹也。朝隮于西,朝虹也。暮虹截雨,朝虹行雨。”(《稽古编》)所以“朝隮于西”接下便有“崇朝其雨”之句。说了暮虹,又说朝虹,这样反反覆覆,诗人就是旨在强调这个出嫁女子婚姻的错乱。

  第三章点明本题。“乃如之人也,怀昏姻也”,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像这样的女人啊,破坏婚姻礼仪啊”。如此刻薄斥骂的语气,表明了诗人对私奔行为的愤愤不平。这种愤愤不平基于两点,一是“大无信也”,即私奔者只知思男女之欲,而不能自守贞信之节;二是“不知命也”,即私奔者背人道、逆天理,不知婚姻当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全诗结构看,前两章是蓄势,本章为跌出,即戴君恩所谓“一二为三章立案也”(《读诗臆评》)。第一、第二章的横断不即下,欲说又不直说,为本章蓄足了力量,故一经跌出,语意自然强烈。本章四句末尾语助词“也”字的连用,也进一步烘托出诗人对破坏婚姻制度的私奔行为的痛心疾首。

  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不从母命的私奔女子,其实正是一个反抗礼教制度、争取婚姻自由的勇敢女性。封建社会对婚丧喜庆有着极其严格的礼仪规定,如婚事就得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事人无权自主择偶。《诗经·南山》中的“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就反映了当时周代社会的婚姻规范。或许本诗的女主人公就是《诗经·鄘风·柏舟》中那个大声疾呼“之死矢靡它”的少女,在得不到父母体谅的情况下,为追求爱情的幸福,义无反顾地私奔到意中人那里自主结合。这种大胆的私奔行为无疑为封建礼教所不容,所以一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便将她视作淫妇而进行严厉的斥责。从诗中两引当时陈语“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来看,她的这种愤怒的抗争也没有得到人们的普遍同情,诗中所谓的“莫之敢指”,实际正是千夫所指。“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她尽管走出了这反抗的一步,但其悲惨的结局是不难想像的。孔子说“诗可以观”,这首诗便让我们看到了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诗的现实意义就在于此。(陈如江)

  【赏析二】

  开端“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是起兴。蝃蝀,即彩虹,又称美人虹,其形如带,半圆,有七种颜色,是雨气被太阳返照而成。古人因缺乏自然知识,以为虹的产生是由于阴阳不和,婚姻错乱,因而将它视作淫邪之气,如刘熙云:“淫风流行,男美于女,女美于男,互相奔随之时,则此气盛。”(《释名?彩虹在东边出现,自然是一件令人忌讳的事,所以大家都“莫之敢指”。接下去引出正文:“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有行,即出嫁。单这两句似乎看不出诗人的褒贬之意,然联系前面的起兴,诗人无疑是将淫邪的美人虹来象征这个出嫁的女子。所以前两句虽是兴,但兴中兼比,比兴合一,诗的讽意在不言中也就显露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二句亦见于《诗经》的《泉水》、《竹竿》,很可能是当时陈语,因而多引用之。

  诗写女子应该正常出嫁,私情是受谴责的。《蝃蝀》作于出嫁之际。讲述一个不顾父母之命,大胆追随爱情的女子。虽然决绝如此,内心却又犹疑不定,“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在这反复的叹息中,有一种对未来命运不可知的忧惧。毕竟,从此便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生活中去了呀,谁知道将来等着我的是怎样的结局。“不知命也”这其中的孤独之感,猜疑之情,正是将嫁未嫁的女子复杂内心的一部分。詩序》云“淫奔之女,大無貞絜之信,又不知昏姻當待父母之命,惡之也。”朱熹《集傳》云:“言此淫奔之人,但知思念男女之欲,是不能自守其貞信之節,而不知天理之正也。程子曰:‘人雖不能無欲,然當有以制之。而惟欲之從,則人道廢而入於禽獸矣。以道制欲,則能順命。’

  今民諺有云:“東虹日出西虹雨,”劉詩三句當由此脫化而來。而《蝃蝀》前兩章即述此意。自古人皆以爲虹乃陰陽二氣交接所生,故虹可隱喻男女之關係。劉詩乃女郎與男子相答之詞,暗以“有情”“無情”相問訊也。《蝃蝀》亦然。其首二章借虹為喻,以不知對方“有情”“無情”爲憂,末章亦是疑詞也。“

  《蝃蝀》一詩,其作意在於對末章之理解。其首二章實以民諺起興。唐劉禹錫《竹枝詞》云:“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在春风淡淡的日子里,杨柳都吐出碧绿的长条,江水又是那么平缓。她正在从事劳动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青年人在引吭高歌,歌声好象从江面飞渡过来,总是盘旋在她的身边。虽然歌词的内容不完全听得清楚,却又好象是为她而发似的。等她倾耳细听的时候,歌声又忽然给一阵江风吹断了。然而不久,歌声又响起来,又在她耳边盘绕着,赶也赶不掉……就这样,这位姑娘的心情给逗引得忽起忽落,安静不下。

  这两句诗长期以来为广大人民所喜爱和传诵。因为它语带双关地用“晴”来暗喻“情”,抓住的是眼前景物,暗射的又是此时此际人物的思想感情;而两种不相关的事物通过谐声统一在一起,如此贴切自然,又使人感到有意外的喜悦。这样的谐声借喻,早在南朝民歌中出现,它不是只能在纸上舞文弄墨的人所能想象,而是只有善于通过歌唱来抒情表意的饿劳动人民才能够有的巧思。
  
  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不从母命的私奔女子,其实正是一个反抗礼教制度、争取婚姻自由的勇敢女性。封建社会对婚丧喜庆有着极其严格的礼仪规定,如婚事就得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事人无权自主择偶。《诗经·南山》中的“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就反映了当时周代社会的婚姻规范。或许本诗的女主人公就是《诗经·鄘风·柏舟》中那个大声疾呼“之死矢靡它”的少女,在得不到父母体谅的情况下,为追求爱情的幸福,义无反顾地私奔到意中人那里自主结合。这种大胆的私奔行为无疑为封建礼教所不容,所以一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便将她视作淫妇而进行严厉的斥责。从诗中两引当时陈语“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来看,她的这种愤怒的抗争也没有得到人们的普遍同情,诗中所谓的“莫之敢指”,实际正是千夫所指。“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她尽管走出了这反抗的一步,但其悲惨的结局是不难想像的。孔子说“诗可以观”,这首诗便让我们看到了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诗的现实意义就在于此。

  《毛诗序》:《蝃蝀》,止奔也。卫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也。

  《诗集传》:此刺淫奔之诗,言蝃蝀在东而人不敢指,以比淫奔之恶人不可道,况女子有行,又当远其父母兄弟,岂可不顾此而冒行乎?

  《诗经原始》:代卫宣姜答《新台》也。/盖与《新台》相为唱答也。
 
  女人出嫁后,远离自己的父母兄弟,明确指认是出嫁,不是“私奔”。为何“莫之敢指”?看来原因只有一个:所嫁之人,是当时社会认为不合适的人,或者,根本不是女子想嫁、当嫁之人。

  这样一个女子,从诗中捕捉不到她不讲信用的信息,人们会指责她不讲信用、不知天命吗?书生认为,“大无信也,不知命也!”当另有所指。指谁?书生认为是使女子“莫之敢指”的人。对号入座,卫宣公倒很像这个人。

  宣姜出嫁,是合乎礼仪的;宣公,是去迎娶儿媳妇的。结果呢,他把新娘据为己有,无论对亲家、对宣姜、对儿子、对国人,都是大不信。宣姜满怀嫁给太子伋的梦想,却不得不委身于好色的卫宣公(所谓“燕婉之求,蘧篨不鲜”),这似乎才是“蝃蝀在东,莫之敢指”的真相。

  那么,“乃如之人也,怀婚姻也”又如何理解呢?

  “乃如之人”一辞,卫风里还有一例。《邶风·日月》:“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 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尽是怨责之意。此诗曰“乃如之人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也是怨责。中间一句“怀婚姻也”(想望婚姻礼仪啊)很不协调。向熹《诗经辞典》解释“怀”字,不举此例;陈子展《诗经直解》翻译此句为“败坏婚姻啊”。书生认为,“怀(懐)”当为“坏(壊)”字之误。所谓“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正因为“乃如之人”败坏婚姻礼仪、不讲信用、忤逆天命。“乃如之人”实在很像指责卫宣公。

  那么,此诗作者就应该是卫宣姜了?如果是宣姜所作,从内容上看,应该作于初嫁之时。可是初到卫国的齐女,能熟练的赋卫风吗?考《泉水》、《竹竿》都是远嫁他国的卫女所赋卫风,此诗更像与宣姜有类似遭遇的卫女所作,可惜史料上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方玉润认为是诗人代卫宣姜答《新台》,“其意若曰:予之失节岂得己哉?予固一弱女子,而又远自齐东,来嫁卫西,父母兄弟,皆无所依。当其初来,亦以为两性婚姻不爽夙约,讵料卫君其人心坏叵测,只恋新婚之美,罔顾伦常之重,竟夺子妇,是无信也,是不知天缘之自有命在也。”

  那虹桥升起在东方,没有谁敢指责它。姑娘要远行了,要远离父母兄弟。

  清早彩虹升西方,那么整天都下雨。姑娘要远行了,要远离父母兄弟。

  我乃是个顺从人,但我也怀有婚姻心。大人们不讲信诺,就是不知道人的命运。

  人生的命运,或者说人生的规律,是少年学习,青年婚配,成家立业,中年抚小养老,老年安享晚年。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把当婚当嫁的儿女困在家里,那也就违反了人生的规律和人生的命运。儿女虽然可以顺从父母之命,但当他(她)成熟的身体和心志为青春砰砰而动的时候,任何人都是制止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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