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1期

浅论汉语修辞学的内外关系

作者:刘凤玲







  本文拟从修辞学的内部和外部与之较密切的几个学科之间的关系作些探讨,以抛砖引玉。
  
  一、修辞学内部存在着语言修辞学和言语修辞学的关系
  
  在修辞学内部,有语言修辞学和言语修辞学之分。
  
  1、语言修辞学
  语言修辞学是以语言体系内的修辞资源为研究对象,研究语言体系内的修辞手段和修辞特性,主要研究以下两方面:
  其一研究语言体系中的修辞规律,即语音修辞规律,词汇修辞规律,语法修辞规律。所谓语音修辞规律,是指各种语音要素和语音特征构成的修辞资源,例如音长构成长短、快慢节奏,音强构成的轻重节奏,音高构成的抑扬节奏,音色形成的各种声律效果等语音修辞规律;语音特征构成的修辞规律如双声、叠韵、押韵、平仄、停顿、语调、语速等构成的修辞规律。所谓词汇修辞规律,是指词汇系统中的修辞资源,如在词语各种聚合关系上建立起来的同义词、反义词,单义词、多义词,口语词、外来词,方言词、外来词,古语词、新生词,以及成语、谚语、惯用语、歇后语等的修辞特性与修辞功能。所谓语法修辞规律,是指各种句型如主谓句、非主谓句的修辞特性与修辞色彩,各种句类如陈述句、祈使句、疑问句、感叹句的修辞特性与修辞色彩。辞格虽然不是语言要素,但它们都是人们在长期的语言应用中总结出来的固定化了的语言优化模式,其语言属性很强,因此,也属于语言修辞学的范畴。
  其二“研究语言单位的修辞色彩、修辞效果。”人们在动态的言语交际中总结了相对静态的语言各级单位的修辞规律,如词、句、段、篇四级语言单位的修辞规律。如词是能够独立运用的最小语言单位,各类实词的修辞特性和虚词的修辞功能等;篇是最大的语言单位,谋篇的修辞规律就有同一律、层次律、照应律、轻重律等。语言修辞学还要研究语言语体学。语体是制约语言运用的最高形式。人们只要进行言语活动,首先考虑的不是某个词语和句子的应用,而是语体的适应问题。语体是“从功能的角度研究语言单位在运用于同交际领域相适应的各言语变体时所遵循的规律,研究由此而形成的功能风格(语体)的言语一体性,研究语体中选择和组织语言手段的规范。”语体有语言语体和言语语体双重属性,语言材料的功能类别,如具有形象色彩的词、熟语、句式的功能作用和变化规律,各种语体所拥有的典型的语言单位和语言特征等,属于语言语体的范畴。语言语体是语言修辞学的重要研究内容之一。上述四级语言单位和语体的修辞规律,实际上是五级语用单位的修辞规律,本是言语范畴,但这些语用规律,都是从动态的应用中总结出来的相对静态的语言各单位的修辞规律,它们的学科属性就发生了变化,因此,也就属于语言修辞学的范畴。
  
  2、言语修辞学
  巴利认为,“言语修辞学研究语言材料在不同言语活动行为中的表现的可能性。”言语修辞学是“研究语言的社会运用的各种类型和行为的修辞学。”“强调从功能的角度来研究语言材料的使用,即把语言的使用跟言语环境联系起来,把语言材料的修辞特性和修辞效果同具体的言语活动联系起来。它研究言语活动的规律,研究语言材料在具体言语活动中的使用规律。”可见,言语修辞学是以言语规律、言语修辞现象为描写对象,它研究语言材料在具体语言环境中的使用特点,是阐明、描写和解释语言材料在具体言语环境中的修辞效果的科学。
  言语修辞学重视言语的表达作用与规律,重视语境对言语的制约和作用,它研究言语活动的规律。言语修辞学研究的范围很广,可以说,一切言语现象都是言语修辞学的研究对象。或者说,除了语言修辞学以外的语言应用都是言语修辞学的研究范围。具体说来,它要研究言语语体,研究各语体语言单位在交际中使用的特点,即“由于语言服务的活动领域不同,形成不同的选择、使用和组织语言手段的方法的系统,这个系统被语言使用者理解为功能语体”,研究语言体式中的言语体式的类别和特点;言语修辞学还要研究言语风格,言语风格是人们运用语言所形成的格调和气氛,它的言语属性很强,是言语修辞学的研究对象;言语修辞学还要研究语言在各领域的应用规律,如研究交际修辞学(或称言语交际学),即交际领域的修辞问题;研究文艺修辞学,即文艺作品的修辞规律;研究信息修辞学,即语言作为信息的载体——话语信息的效果和修辞规律;研究控制修辞学,即言语控制的过程、理想控制的修辞规律;研究公关修辞学(即公关语言学),即公关领域的修辞规律,等等。这些学科都是将语言修辞学的原理原则、技巧规律,用于各言语领域,因而有很强的言语属性,属于言语修辞学的范畴。
  语言修辞学和言语修辞学关系密切。语言修辞学从言语修辞学中来,语言修辞学的规律即语音修辞规律、词汇修辞规律、语法修辞规律,尽管它们的语言属性很强,但这些修辞规律绝不是语言自身就具有的,是人们从动态的言语修辞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相对静态的语言修辞规律。更何况五级语用单位的修辞规律,它们更是从言语中总结出来的抽象化了的语言修辞规律,因此,没有言语修辞,就没有语言修辞规律可总结,便没有语言修辞学。但语言修辞学的理论不是为了束之高阁,它是为了更好地指导言语修辞的实践服务的。也就是说,我们区分语言修辞学和言语修辞学的意义在于:研究语言修辞学的规律,是为了更好地为言语修辞学服务,从而更好地总结言语修辞学各领域的修辞规律,以促进言语修辞学的发展。可见,区分语言修辞学和言语修辞学,是现代修辞学发展的使然。
  
  二、修辞学的外部——与本体语言学、言语风格学、语用学、应用语言学关系密切
  
  这里所谓外部,是与内部相对而言,指与修辞学关系较为密切的学科而言。
  
  1、修辞学是本体语言学的应用学科
  在语言学界,学者们经常用到“语言本体”和“本体语言学”这两个术语,但何谓语言本体?何谓本体语言学?较少见到准确的定义。我们认为,所谓语言本体,即指语言自身,对某一语言自身结构体系及其特征进行描写、研究,找出其规律的科学,称为本体语言学。本体语言学是建立在某一具体语言的基础上对该语言的面貌进行描写的科学,如现代汉语、古代汉语、英语、法语等。但“本体语言学”又是一-个宽泛的术语,它又可用来泛指语言学自身的规律和面貌。本体语言学是语言学的基础学科,正如黄国营先生所说:“语言学的核心当然是本体语言学,即研究语言的语音、词汇、语法结构,研究语言的演变规律,研究语言之间的共性和类型,等等。这些研究是语言学的基础。”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本体语言学是研究这一工具结构规律的科学。人类要进行言语交际,只有认知了作为交际工具——语言本体的规律即本体语言学的规律,才谈得上正确运用语言这一工具进行交际。如果“我们对汉语的词法、句法、语义研究等基本问题不深入研究以掌握其规律,就无法进行下一步的应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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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3月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