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思想圣哲


唯理论哲学家斯宾诺莎










  1656年,阿姆斯特丹的犹太人公会永久性地革除了斯宾诺莎的教籍,理由是他发布异端学说,公开地对《圣经》中记述的历史表示质疑。斯宾诺莎富庶的家庭随后也因此宣布剥夺了他的继承权,这时,斯宾诺莎只有24岁。
  斯宾诺莎是17世纪欧洲著名的哲学家。他信奉按照自己的天性生活,从不顾别人的议论和想法,也从不把自古以来的真理放在心上!因此,许多哲学家就说,“谈论斯宾诺莎就像谈论一条死狗!”
  斯宾诺莎是犹太人。不过那时的犹太人还没有受过犹太隔离区的侮辱。他们的祖先在西班牙半岛定居的时候,那里还是摩尔人居住的一个省。西班牙征服以后,引进了“西班牙属于西班牙人”的政策,最后使国家陷入崩溃,斯宾诺莎一家被迫离开了老家,他们走水路来到荷兰,在阿姆斯特丹买了幢房子,辛勤工作,积攒钱财,很快就大名鼎鼎,成为移民中最受尊敬的家族中的一员。
  斯宾诺莎生在阿姆斯特丹,因此幸而没有遭到大部分亲戚生来就遭到的苦难。他首先被送进犹太教堂(合适的称呼是“生命之树”)掌管的学校,学会希伯莱文的动词变化以后便被送到博学的恩德博士那儿,攻读拉丁文和科学。
  恩德教小斯宾诺莎拉丁文,但他热情追求科学领域的最新发现,对乔达诺·布鲁诺崇拜得五体投地,因此毫无疑问教给了这孩子一些正统犹太家庭一般不应提及的事情。
  小斯宾诺莎一反当时的习惯,没有和其他学生同住,而是住在家里。他的学识很深,颇使家人惊奇,亲戚们都自豪地叫他小先生,毫不吝啬地给他零用钱。他没把这钱浪费在烟草上,而是买了哲学书,并狂热地喜欢上了笛卡尔。这直接导致了前面所说的革除教籍事情的发生。
  被革除教籍后,斯宾诺莎不得不离开故乡,到外地过着半隐居式的生活,靠磨镜片维持生计。这样的遭遇反而使他可以潜心思考哲学问题。1660至1675年,斯宾诺莎用近15年的时间完成了他的《伦理学》和《神学政治论》、《政治论》等代表性的著作,并和笛卡尔一样,于两年后因肺病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斯宾诺莎是第一个对《圣经》进行历史性批判的人物,从许多方面来看,他都称得上是笛卡尔的学生。年轻的斯宾诺莎仔细研究了笛卡尔的理论,结合自己的心得重新建立了自己的思想体系。
   斯宾诺莎与笛卡尔的观点的最大区别就是对上帝的态度截然相反。对笛卡尔而言,上帝的存在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在斯宾诺莎那里,上帝被整个自然所取代。这就是斯宾诺莎著名的自然神论,又叫泛神论。
  斯宾诺莎认为,实体不能由其它东西产生,存在必然是它自身。他继承笛卡尔的观念,认为实体有无限多的属性,人们只知道两种,即思维和广延。这两种属性构成了我们所知道的自然界的一切。任何事物都是由这两种属性构成,大自然才是创造一切的神,是真实的上帝,而圣经中所说的上帝是不存在的,是人们幻想和虚构的事物。他明确地说,上帝不是一切,一切均在上帝之中,大自然本身就是上帝,而实体就是神。所有独立的实体都是有生命的,每一个有形体的事物的观念就是它的灵魂。所有的精神活动,所有的物质活动都是自然的一部分,都是神的一部分。自然法则是所有事物的内在原因,也是支配世界的真正的上帝。
  斯宾诺莎和笛卡尔一样,对数学方法在哲学方面的应用非常感兴趣,对演绎法有很深的造诣。他《伦理学》就像欧几里德的《几何原本》一样,充满了许多的定义、公理、定理,当然这些非同寻常的写作方法未必会得到其它人的理解和赞同,因为没有多少人会对这些深奥的哲学命题来作数学式的解答,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斯宾诺莎几乎被湮没了,直到17世纪末,法国人贝勒在其名作《历史批判辞典》中对斯宾诺莎作出了较高评介之后,人们才开始重新认识到他的价值。
  《伦理学》一书中的伦理学部分独树一帜,充分展示了斯宾诺莎哲学最有价值的部分。
  他认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的自然本质决定了人的本性就是要自我保存。因此,追求个人利益乃是人的最高自然权利,是人性的普遍规律和惟一的道德基础。这是他的伦理学的出发点。由此出发,他认为,善与恶的标准是是否有利于自我的保存。人的自我保存的意图与身心联系时就产生情感,痛苦、快乐、欲望是人的三大情感。人的最大快乐是获得至善,而获得至善就意味着人的心灵与整个自然获得完全的一致。他在《伦理学》结尾写道,“贤达者,只要他被认为是贤达者,其灵魂绝少扰动,他按照某种永恒的必然性认识自身,认识神,认识物,决不停止存在,而永远保持灵魂的真正的恬淡自足”。这样的思想同中国古代的道家思想如出一辙。
  斯宾诺莎的哲学理论基本上从神学的桎梏之中摆脱出来了,使人们从自然的角度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虽然斯宾诺莎的思想对于人们认识物质世界本身有莫大的益处,但是他的认识是表面的,他的辩证法是机械决定论的。尽管如此,斯宾诺莎仍然称得上是一位开拓性的人物,特别是后来的唯物论学者,包括谢林、费尔巴哈、马克思等人都从他的理论中获得过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