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解放运动的国际地位和作用(一九五一年四月九日)

 




  民族问题在今天的国际地位与过去不同了,民族问题的国际地位不是降低了,削弱了,而是提高了,加强了。列宁曾经指出,十八世纪的民族独立运动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后备力量,二十世纪以后的便不是了。法国的革命,美国的独立,都属于前一范畴。那时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时期,民族革命在当时还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一部分。到了资产阶级已在许多国家取得胜利、建立了它自己的国家以后,它就对外压迫别的民族,把别的民族的国家降为它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任意地去压迫和剥削别的民族。它不仅对外压迫和剥削别的民族,还对内压迫和剥削本国的无产阶级和少数民族,这样就不可避免地形成尖锐的国际对立和国内对立,也就不可避免地使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和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民族革命发生了密切关系。十月革命的胜利,世界上开始有了两个对立的营垒,从那时起,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民族解放斗争不再是资本主义革命的一部分,而是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了。同时,民族解放斗争在此期间也变得更加重要更加扩大了。
  十月革命产生了以无产阶级为领导的国家苏联,它给进步人类带来了新的希望,它在被压迫的民族中发生了重大的影响,中国自然也不能例外。斯大林同志在论述东方革命和西方革命的关系时说,西方的无产阶级革命如果没有东方被压迫民族解放运动的配合,便不能成功;反过来,东方的民族解放运动如果没有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配合,也不能得到胜利。斯大林的话已被历史所证明,而且正被今天的实践所证明。中国人民的胜利,就完全证实了斯大林的预见。毛主席说,我们是在帝国主义国家比较不甚注意的地方取得了胜利的。因为在欧洲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力量的对峙,帝国主义国家把它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欧洲的问题上。它们忙于对付苏联和东欧的各人民民主国家,以为亚洲的问题并不严重。它们低估了我们的力量,以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不值得注意的。我们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取得了自己的胜利。没有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配合,便不可能有我们在东方的胜利。也正如斯大林同志所说,我们在东方的胜利反转来又要影响到西方的革命。我们的抗美援朝运动正是起了这样的作用。
  中国人民的胜利使世界力量的对比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使民族解放运动的比重大大地加强了。一方面中国人民的胜利正在影响着整个的世界,鼓舞着所有被压迫民族的斗争;另一方面美帝国主义的侵略,不仅使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国家发生了严重的民族危机,而且也使那些战败的和在战争中削弱的帝国主义国家发生了民族危机。在资本主义世界中一些大小国家,包括帝国主义国家在内,都不免或多或少要受到美帝的压迫。至于资本主义世界中的人民,包括劳动人民、小资产阶级和中等资产阶级,都是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和本国反动统治阶级抓削压迫的对象。随着美帝国主义压迫范围的扩大,帝国主义集团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美帝也越来越陷于孤立。它要作绝望的挣扎,扩充军备,武装德日,不断地扩大其侵略范围。帝国主义的这种行为,必然带来更多的更强烈的反对,一直到帝国主义垮台为止。民族解放运动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发展壮大起来的。中国革命的成功使世界上被压迫民族的解放运动增添了新的力量,给了它们以莫大的鼓舞,推动了这一运动的发展。民族解放运动已经成为当前革命的主要力量,我们不能低估这个力量,也不能认为这个力量只是辅助的力量。这个力量正在发展中,而且必然会得到最后的胜利。这个结论,历史终究会做出来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支持、推动民族解放运动的发展。
  帝国主义已逐渐认识到这一力量,它已开始注视这一运动。但它还没有彻底认识这一力量,它还以为发生民族解放运动的那些国家经济力量不够强,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它将会得到教训,这一运动的广泛性和坚定性将逐步地改变它的看法。帝国主义无法阻止这一力量的发展。假如这一力量好好地组织起来,将会所向无敌。问题是革命者常在重要关头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因而不能及时地作出正确决定,领导革命继续向前发展。他们常受历史的局限,容易根据旧的观点去观察和处理新的问题,对新的事物不敢接受也不敢发展,在新的事物面前表现出犹疑和踌躇,以致坐失时机,使革命不能顺利地前进。所以革命者要善于在事物的发展当中找出其中的新因素,并且应该有勇气去发展新的因素,使这种新的因素成为新的力量。新的力量生长起来,革命就一定能胜利。
  【注释】
  这是周恩来在外交学会年会上的讲话节录。



 
 

2007/09/10

民族解放运动的国际地位和作用(一九五一年四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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